Chapter 77

77

Seymour夫人瞥了一眼Somnia，迅速眨了眨眼睛，再次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说道：

“那，那……你说得对。你是对的，莉莉。我太严厉了……我……我一时失去了理智——你也知道……？我失去了理智……所以我不知不觉地给莉莉下了毒。绝对不是我的本意。对夏洛特……我也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攻击了她……真的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那只是借口，Seymour夫人。”

我微微一笑。

“请求原谅是另一回事。Seymour夫人您也知道，借口和道歉是完全不同的……”

那一刻，Seymour夫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。但看到悬浮在空中闪烁的Somnia，她又是一惊，咬紧了嘴唇，深吸了一口气，仿佛是在平息内心的愤怒。然后她紧紧握拳，再次开口说道：

“那，那……我应该道歉。我做错了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对于一个如此自尊心强，曾经如此鄙视我的人来说，向我道歉简直是难以忍受的。但因为害怕Somnia，她除了道歉别无选择。

Seymour夫人一定会想尽办法活下来。果然，她并不是真的疯了，而是假装的。没错。像安娜贝拉·西摩这样的人，绝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。她享受着作为Valentino家的长辈，几乎拥有女主人的权力。她怎么会轻易放弃这种生活呢？她一定会想尽办法重新获得这种生活。

果然，Seymour夫人终于说出了那句话：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对不起……我错了……请原谅我……”

从唇间流露出一丝冷笑。

听到Seymour夫人的道歉，竟然是如此简单的事情。

拥有让所有人都害怕的力量，原来可以如此轻易地做到……

不久，我开始间歇性地冷笑。令人惊讶的是，我终于理解了Everett的那些恶魔。

原来他们之所以如此自信和残忍，是因为他们拥有无人能随意对待的力量。

为什么上帝让他们出生为贵族，男性，灵力感应者，甚至赋予他们强大的灵力？这些垃圾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、社会地位和权力，却只做垃圾般的事情。

世界上有像夏洛特和简这样的人，也有像哈丽特和珍·德拉克鲁瓦这样的人，为什么上帝偏偏要给Everett的那些混蛋如此强大的力量？

也许上帝根本不关心世界上是否充满了邪恶。

而梦的力量则交给了混乱。棺材上明明写着。最终，这力量不是上帝怜悯我而赐予的礼物，而是混乱赋予的。

既然没有限制，我可以做任何事情。反正上帝既不会救Seymour夫人，也不会惩罚我。

“这还不够，Seymour夫人。”

“……什么……”

“跪下。”

“……什么？”

“跪下，到我面前。”

我用手指着地面，上下打量着她，明确表达了我的意思。

Seymour夫人脸上的表情管理失败，扭曲了。她颤抖着肩膀。看来她实在无法屈膝。

真是了不起的自尊心。

如果她如此珍视自己，也应该明白别人也同样重要。

“你不愿意跪下吗？那就去死吧。”

“你……！”

Seymour夫人愤怒地大喊，Somnia向她扑去。那一刻，她尖叫着倒在地上。Somnia逼得她爬到墙边，紧紧贴着墙壁。这副模样让我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“真的不愿意跪下吗？那我就杀了你。”

“不，不！我跪！我跪！”

Seymour夫人慌忙回答，像狗一样爬到我面前。她颤抖着，泪流满面地抬头看着我。然后她动了动双腿，跪了下来。双手整齐地放在膝盖上，抬起头看着我。

我带着怜悯的微笑说道：

“你必须再次请求原谅。”

“……对不起，莉莉……”

“听不清。请大声一点。”

“对不起，莉莉。”

“还有呢？”

“……请原谅我。”

“对夏洛特呢？”

“对夏洛特……我也感到非常抱歉。”

“你不仅一直折磨我，今天还试图下毒。”

“……真的非常抱歉。”

“你还曾诬陷夏洛特为小偷。”

“……那也是，果然……”

“呼，Seymour夫人……”

我深深地叹了口气，带着慈祥但冷酷的微笑问道：

“你真的相信了吗？”

“……？”

“你真的相信跪下求饶我就会原谅你吗？真是愚蠢。”

“……什么……什么……？”

Seymour夫人震惊地颤抖着肩膀。她的眼神像风中的蜡烛一样摇曳。我用非常同情的语气说道：

“都是谎言，Seymour夫人。我怎么可能原谅你。”

原谅不是义务。

也不是美丽或高尚的事情。

只是受害者出于怜悯而给予的恩惠。

所以，无论我是否原谅，都是我的选择。

“而且很遗憾，Seymour夫人。我并不打算让你死得干净利落。那太无聊了。”

“你，你敢玩弄我？！”

“玩弄你有什么大不了的？比你给病人下毒要良心得多。”

“……！”

那一刻，Seymour夫人似乎感到了良心的谴责。她露出了一丝自责的表情。

但我清楚，她的反应并不是真的为我感到抱歉。

Seymour夫人只是因为被我发现了给她下毒的场景，未能彻底解决夏洛特，导致计划失败而感到后悔。

她痛苦的是自己多年积累的人生因此而崩溃。她并没有真正感到内疚。

即使我真的死了，她也不会为我感到一丝抱歉。

她就是这样的人。

“这个灵是Somnia。她是梦之灵。”

“……”

我向她介绍了包围着我的紫色雾气，Somnia。Seymour夫人难以置信地喃喃道：

“不可能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一个没有根基的私生子，竟然能与灵签订契约……！”

我带着一丝冷笑回答：

“谁知道呢，也许在灵看来，人类都差不多吧？”

不。

“……”

好吧，我知道了。我在心里回答了Somnia，再次开口说道：

“从现在起，你将永远被困在你最害怕的噩梦中，Seymour夫人。”

“……！”

“晚安。”

下一刻，紫色的雾气笼罩了Seymour夫人。她脸色苍白，恐惧地挣扎着。

“救，救我！救救我！啊啊啊！”

她试图摆脱雾气，但显然，雾气是无法抓住的。

不久，Somnia回到了我身边。Seymour夫人安静下来，失去了光芒的眼睛缓缓闭上。她将永远徘徊在不断重复的噩梦中。即使从梦中醒来，也无法区分现实和噩梦，最终会真的发疯。

真的这样就行了吗？不杀她可以吗？

“没关系。世界上……”

我抚摸着Somnia，走向夏洛特。紧张感消失后，我的双腿无力。夏洛特额头的伤口幸好不大。我松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

“世界上，还有比死亡更痛苦的事情。”

我太清楚那是什么了。

“……总之，现在得叫人了。Jane应该很快就会来……啊……”

夏洛特失去意识倒在地上，她的身上滴落着血。

不，那是我的血。

紧接着，我嘴里涌出一大口血，瞬间感到头晕目眩。……该死的，Seymour夫人下的毒真的要置我于死地。我以为量少不会有事。

莉莉……！

Somnia焦急地呼唤我。门被猛地推开，有人冲了进来。

视线模糊中，我看到了那个人的身影。他迅速向我跑来。……即使在这一刻，我竟然觉得他的怀抱是温暖的。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指向掉在地上的水晶瓶，勉强开口说道：

“毒……解药……”

很快，我的视线一片漆黑。